假如一件刚刚烧制完成的北宋汝窑瓷器穿越至今,毫无岁月痕迹,专家能否识别其真伪?这无疑是对鉴定标准的一次根本性质疑。
传统“眼学”专家很可能判定其为赝品——釉面过于光洁完美,缺乏氧化与开片,支钉痕也锋利如新,全然不见传世古瓷应有的“老味”。科技检测则会陷入矛盾:热释光测年显示年代极新,但釉料成分、气泡结构却与宋代真品完全吻合,尽管可能被解释为现代高仿技术的成果。
这场争论揭示出鉴定的本质是基于经验的归纳,而超越经验的时间旅行恰恰动摇了这一基础。其背后更深的追问是:我们追求的究竟是客观的历史真实,还是符合我们想象的历史面貌?
或许,这样一件穿越之物的最佳归宿并非专家鉴定室,而是交由NASA验证时空技术,或经拍卖行包装为“未磨损的奇迹”,抑或成为科幻作家的灵感源泉——能引发人类长久思辨的话题,其价值往往胜过器物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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